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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介布衣的詩意王國——印子君詩集《身體里的故鄉》讀后有感

2019-11-18 22:59:15來源:自貢網分享到

□ 蔣 涌

印子君的詩集《身體里的故鄉》,書名很講究,他把裝進自己心靈的此故鄉、彼故鄉用一個短句作繩統統打捆包裝,準備把它寄往地球村的任何一扇門戶。其實,裝在印子君身體里的不僅是故鄉,是一個囊括了整個大千世界的精神王國,他已是一個君臨之王(無論被封或自封),他手掌玉璽號令詩行,以筆為劍征伐八方。

印子君是農民的兒子,他赤腳踏黃土,身著補丁重重的破衣衫,謀生與發展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,但他向往高尚生活、追求美好未來的努力一刻也沒停止過,因此,他風塵仆仆的身影于文壇就格外引人注目。上世紀90年代末,一個出現在京城的外省人的一幅特寫照片登上《光明日報》,從此“打工詩人”的品牌形象就在影視和紙質傳媒頻頻出現,他帶給人們不僅是貧困中、艱辛中的不放棄,更是他能以詩行的光麗刺破宿命的陰霾,讓一朵朵頭頂的烏云鑲上金邊,變為彩霞。

印子君是善于深思的人,他的詩行頗多反復出現的疊句,既是思尋的深入,也是追問的逼近。他是不惜拋灑汗珠要結果的思考者,以不屈、不懈的思鋒去挑戰一切障礙,去迎迓閃耀前方的希望之光。這本詩集中,收入他品鑒音樂的《古典音樂》《穿越鋼琴》兩組詩,共計二十余首,巴赫、莫扎特、貝多芬、舒伯特、肖邦等音樂大師的作品和彈鋼琴的女人,形成絢麗奪目的音樂畫廊,隨著詩人的詩思飛揚,道路的坎壈,際遇的契闊,全都成了一片片鞋底微塵,一片憧憬光麗映亮遠方。請讀,印子君的《肖邦<瑪祖卡舞曲>》:“……啊,永生的姐姐,永世的母親/她們都擁有一顆名叫波蘭的靈魂,她們都經受一種/名叫淪亡的屈辱……”這樣的詩句,浸透了淚水,詩魂與樂魂融為一體,它如云上天籟,亦如塵世悲嘆。

印子君寫父親的組詩,則真是讓人讀后“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”。他分別寫過為自己的父親理發、剃須、洗澡、買藥、縫褲、洗衣、穿衣、剪指甲、配拐杖、唱歌等,一件事,一首詩,那豈止是吟哦啊,那是一個游子歸家盡孝的流程,每一個字,每一行詩,都飽含真情,再聯想到詩人的慈母僅26歲就棄世,父親和祖母含辛茹苦把他和妹妹拉扯成人,那份血脈相連、相依為命的親緣,哪是那類“相逢開口笑,過后不思量”可比擬?這組詩的末尾,詩人寫道:“如今,父親也不在了/我還為他保存著一條縫補過的短褲/我相信,只要針腳在,父親也走不遠”。

印子君詩集《身體里的故鄉》,寫透了世道人心,寫遍了愛恨情仇,即令偶爾生發的感觸,也看得出他是有一番來歷的人,歲月磨礪的紋理在字里行間淡入淡出,生命線中糾纏著“剪不斷、理還亂”的悲歡絲縷,感恩,敬師,重情,行義,他的詩句如足跡,在那么多的繞不開、躲不過的泥濘、塵埃、坎壈、曲折中不停地覆印,陷落,凸現,消泯,閃亮。《兄弟》一詩,他帶著些許慶幸:

“活在這個/充滿交易的世界/我沒被出賣//走在這個/兩眼望天的世道/我沒被看低//是因為有人/把我當作兄弟//當山體滑坡/滾滾巨石/壓向屋頂/兄弟就是那個/首先把你推出房門/自己最后沖出來/或者最后沒來得及/沖出的人//感謝上帝/布下的仁慈/雖然野蠻一再/卷土重來/但他的子民/絕大多數/沒有變成畜生”。

這段訴說衷腸的文字,絕不短缺那類發自內心的善良,知恩必報的節義,知足常樂的質樸,知難而進的堅忍,以及對美好的世界和幸福的人生的珍惜與渴望。詩如其人,他似乎在對別人講話,不經意間勾勒出一幅惟妙惟肖的自畫像,而他的血性與清波則像一條暗河,靜靜地淌向前景和歸宿都并不確定的迷茫遠方。

另一組詩《秋風外傳》宜稱“父題”,因為所有的子題都冠有“秋風”,如同兒子繼承了父親的姓氏。經過印子君煞費苦心的經營,其間的子詩不乏耐人尋味之句,如《秋風在翻我》,詩人寫道:“秋風是賬房先生/我是秋風/記了一年的賬目/那些數字/是一只只螞蟻/在我心上/爬來爬去//秋風在翻我/一頁一頁翻我/一遍一遍翻我……/如果哪只螞蟻逃走了/秋風一怒/算總賬/定將我撕得粉碎”。讀罷全詩,不禁聯想到如同“賬目”一樣的人身,寄人籬下,受人驅使,受人掌控,那份逆來順受、戰戰兢兢的凄惶,全化作浸透詩頁的點點淚漬。還有一首子詩《秋風訓》,詩人演唱了又一出劇:“家財萬貫不是罪/問題出在財迷心竅/只因為你/緊抱秋風大腿/只因為你/聽信秋風吹”。寥寥幾筆,折射出一種深固難移的獨立人格,不曾遺失的獨立思維,煥發一束不甘任人擺布的生命覺醒的奪目光芒。

組詩《打開印子君》,既是一番自謔、自嘲,又有幾分自憐、自惜,也是一個自我審視、自我認知,乃至自我批判的思維軌跡與流程。《請打開印子君這間屋》是母題下的子詩,讀者能感受出一種立世艱難、生存不易、一身疲憊的苦澀:“早就知道,印子君是一間茅屋/早就知道,印子君四壁都是土墻/早就知道,印子君年久失修/已是不折不扣的危屋/印子君的門是柴門/印子君的鎖是老式掛鎖/打開印子君一點不費力……”這是一串身世寒微的布衣之嘆,它很微弱,很無奈,卻不失一股韌勁,它諷喻著世路不平,抗議著世事不公。子詩《印子君定律》,雖短,但是一種潔身自愛者參悟出的護身術:“印子君的一生就是一支鉛筆/只要吐露心聲就被刀子削去/只有保持沉默才能保全自己”。這是一種不得安生的生存狀態,是低階層的打工族試圖自我保全的謹小慎微,為了自己,為了家庭,為了繼續生存,必須克制,必須忍耐,必須夾緊尾巴做人。詩如其人,在人間有多少不敢出氣、出聲的勞作者,值得人們掬一捧同情之淚。

在歲月的跋涉中,印子君不斷地轉換生存空間、位置和角色,當事人,過來人,見證人,他真是像電視劇《渴望》的主題曲傾訴那般:“悲歡離合,都曾經有過,這樣執著,究竟為什么?”痛我生活,愛我詩歌,印子君不停地寫詩,它不止是一曲曲獨特的“病中吟”“呻吟語”,也是一曲曲自我安撫的“琵琶行”,更是多聲部的自勵、自強與自豪的“英雄交響曲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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